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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片喜氣洋洋、甜甜蜜蜜的氣氛下做了一天幫工。
很是高興。
開始時以為自己只是活動佈景﹐
頂多與新郎新娘拍個照﹐
後來「升級」為姊妹﹐始料未及。
逗過開門利是又化身為男家幫工﹐
所謂「食兩家茶禮」﹐正是在下今天的總結。
難得的是沒有人介意我這雙重身份﹐
還向我道謝。
真是受寵若驚。
實在很喜歡參與喜慶場合。
上週寫過的卑微願望﹐可怕地沒有成真。
即使夏令時間已開始﹐
即使太陽已跟我一起加班﹐
下班時我還是錯過了橘紅色的天空。
友人結婚﹐應付了很多繁文縟節。
她告訴我﹐結婚不只是兩個人的事。
嗯﹐我倒有不同看法。
結婚絕對是兩個人的事——只要沒有婚宴。
朋友都知道﹐我是很害怕理髮的。
總覺得髮廊是最沒有安全感的地方。
等候時﹐被很多不認識的人包圍著﹔
洗頭時﹐被逼躺在一個不相識的人面前﹐
張開眼睛不是﹐睜著眼睛也不妥﹔
稍後被安排坐在人堆中等待髮型師的來臨(不知怎地﹐每次我都被安排坐在正中央)。
他們總會塞一疊過期八卦雜誌給我﹐可是我不喜讀雜誌。
不過乾坐有點異相﹐只好隨意翻閱數頁。
然後﹐髮型師來了﹐ 不過我沒有鬆一口氣﹐
這才是最緊張﹑最缺乏安全感的時段。
因為我得與一個陌生人相處一小時以上。
一方面擔心他理得不好(然而通常都理得不好﹐所以我到現在都沒有固定的髮型師)。
另一方面又得敷愆地應付那些永遠一樣的話題——
「在哪兒工作﹖」
「以往光顧哪一間髮廊﹖」
「家在哪區﹖」
「上班時間如何﹖」
「……」
上了一整天的班﹐應付了一整天無聊與無禮的事件﹐實在不想再應酬。
可是不答話只會換來一片冷場與尷尬﹐更糟。
也有想過睡覺﹐可是在這個沒甚安全感的環境下﹐實在做不到。
就那樣緊張地過度一個多小時﹐
終於﹐髮型師放下剪刀。
終於﹐我可以除去那件教士袍。
終於﹐我可以鬆開拳頭。
兇惡的上司不可怕﹐
嚴苛的老闆也不恐怖﹔
令人懼怕的是那些沒有自知之明的蠢鈍同事。
給無理的上司臭罵一頓
也不及向蠢鈍兒解釋公司事務來得痛苦。
我們一直與時間比賽﹐還是時間一直陪著我們走﹖
前陣子聽到女主播說的一個故事﹕
一對夫婦結婚二十多年﹐最後逃不過離婚收場。
正式離婚當天﹐妻子問﹕「你知道我最討厭牛肉﹐為甚麼你卻常常挾牛肉給我﹖」
丈夫回應﹕「因為我最喜歡吃牛肉﹐所以我把我最愛的都給你。」
我們都該多站在別人的位置看看。
工作繼續忙得過份。
每天中午一小時的喘息時間何其寶貴。
今天休息時無意中看到別人的部落格說到在香港如何忙碌地工作。
很有共鳴。
這三星期的工作時間實在與港人無異。
對每一個工作天的要求已變得卑微——
但願在離開公司的時候﹐抬頭仍可看見未有被染黑的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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