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改了拙作《母女的童年》﹐於母親的生辰﹐很想把這個貼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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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初次接觸的所謂「公仔」﹐並不是毛製的﹐亦非芭比娃娃。而是印在一頁又一頁硬卡紙張上的紙公仔。通常一本厚厚的畫冊有一頁印有兩個娃娃紙樣﹐其他的頁數都是用以配襯的紙衫。五顏六色的紙衫總叫我感到高興。小時候的我不如現在般迷戀深沉單調的顏色﹐孩子總喜歡紅啊黃啊紫啊﹐而印象中衣衫的顏色都沒有黑白灰。也許我記錯了﹐又或許﹐我從來沒有碰深色的系列。

母親老是細心的替我把彩色紙衫剪下來。母親從前替衣廠打工﹐曉得剪裁縫製衣服。是以她拿起剪刀的模樣都是一貫的認真專注﹐儼如在剪一件新衣的紙樣。即使當下她純粹是替女兒剪玩具衫。有時我想﹐我對此玩意之喜愛以及懷念﹐大概是受母親的投入影響。

被母親認真剪裁下來的紙衫﹐都給放在餅乾罐裡。(從前我們要儲存東西﹐硬是會想到餅乾罐。不似現在﹐連儲物盒都得特別到宜家購買。) 我還記得那個餅乾罐是紅色的﹐長期放在餐桌上﹐不知道多少客人曾經誤以為那真的盛有餅乾。

如此這般﹐我與母親合力把那圓大的餅乾罐擠得滿滿的﹐直至後來要花點力氣才蓋得上方始罷休。抱著重重的罐子﹐我與母親都顯得快樂。

一直到後來﹐我驀然發現﹐這其實並非單純是我小時候的娛樂。這其實是我與母親的共同興趣。也是﹐一樁我與母親之間沒有聲言的秘密。

那回與前輩閒聊﹐說起兒時玩意。說到這玩意兒﹐前輩驚訝﹕怎麼你那個年代會玩這個?

也許母親從來都想念她的童年﹐並﹐執意要我保存這個玩意。

10/18/0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