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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年前的文字

男孩把女孩的名字寫在計算機上,一晃眼,十年已過,名字還能隠約看見,男孩與女孩的友誼,連帶二人的青春早已消失。青春這東西,走得比誰都快。而友誼這回事,總會没有先兆地稀釋。

這種時分

​最近睡不好。總是睡着了半小時至一小時便醒。醒來了總忍不住用手機看臉書看舊照。間或與不同區域的朋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。都是些隨意的話題。最終當然只餘下自己。那種時份,份外孤獨。隨之想得更多。

去年有一天我錄下一句:「七歲的那一年 抓住那隻蟬 以為能抓住夏天」。有共鳴的人好像不多 。五月天的詞。每次哼起這句都想哭 。年少的時候我們總以為能够抓住一切美好的事,不只抓住,還妄想永恒抓住。後來我們包括阿信發現,没有一種永遠,永遠不會變。再後來的後來,才驚覺我們從來不曾抓得住任何東西。即使你認為你抓住了,也不過是一種想法。
大抵因此而有了「後來的我們」。阿信說:「在某處 另一個你 留下了 在那裏 另一個我 微笑著 另一個我們 還深愛著 代替我們永恆著 如果能這麽想 就夠了」。讀懂了,就一切都變得,無所謂了 。

有一天,假如你認為你抓住了世界,也不過是一種想法。你以為他愛你,也不過是,你的想法。

快樂與不快樂,也可以是想法。

我是真累了。有時候,連想也不願。尤其在,這種敏感時分。

原諒自己

人類太容易原諒自己。總有藉口為自己開脫。

從來都是。

有好心人問我最近可好,因為文章流露憂鬱情緒。我謝過。我想說的是,我從來都是個憂鬱的人。

字迹

那是關於寫字的專題特輯。訪問了書法家、老師、家長、學生。有家長說,自己的字很醜,所以希望子女字體比自己美觀。又有家長說字體美没有特别前途,兒子為了興趣躲在房中秘密練習。真意外,我還是首次聽見有母親阻止孩子寫字。
節目故意特寫幾位學生寫字,幾乎每個寫字的筆順也是錯的。大抵連攝影師也不知道。
也不為奇。如今都不寫字了。連打字也將近被放棄。新興通訊方法用emoji,好像凡事都能以一個圖案回覆。寫字變成非日常需要,書法更是藝術。有學校更把它列入“視覺藝術”,不是不可笑的。
另一女子說以前在日記簿上記事,後來改變習慣在網上寫點滴。都用文字記事却發覺重看時,網上的文字記錄的只是故事,而手寫的日記除了記事外還記載了當時的心情。
是那一點一劃一扣一剔的刻劃記下了情感。潦草的筆風大概因為當時心急如火不吐不快,工整的筆迹代表頭腦清静,頻寫錯字大抵是心亂如麻。
文字記錄故事,字迹記載心情。
於是我想,憂鬱的字迹該是如何。執起筆,劃了幾筆,把字擦掉。再來一遍,再擦去。

聲音

很多的聲音在耳邊。呢喃呢喃。頭很重,用力甩甩頭,聲音依然不走。
西方人有一句喜歡一句“live with it” ,也不無道理。於是决定與聲音共存。
看過”Beautiful Mind”, 飾演教授的Russel Crown患憂鬱症以致出現幻覺,過了很久才接受到事實,但不想家人擔心,他選擇了live with it,餘生都看見幻覺中不時出現的人物,如活在另一個世界。他看得見他們,但不再理會他們。由得他們不時出現,揮手或微笑,他一貫前行。妻子以為他痊愈了,一面安慰。
我老覺得,我既像Russel Crown,也像他的妻子。

寫給自己。

在網上讀到這句:“學生時代,我們擁有很多單純的感情。”

長大了,情感變得連自己也不大清晰。就連最基本的喜歡或不都有點無棱兩可。開始明白喜歡這回事有不同的層次,無奈接受不同的場境會顯露不同的愛,若干情况下又得表示你的不愛。即使當時你的真實情感是如何,你總要為着某些因素表現出另外一種情感 。久而久之,我們忘記了原本的情感。

世界本是虚假。人類的情感從來都是虚無。我們在没有界限没有真正對錯的環境盡力表現最好的一面。内心真正的一面已給混淆,或許,根本没有“真”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