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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chive for March, 2007

是日於市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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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沒有到市中心逛了。這天有事要特地到那兒﹐藉故遊覽一下。站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﹐內心忽然湧起十分親切﹑熟悉的感覺。是近似香港的緣故吧。很久沒有同一時間看見這麼多人了。而且﹐每個人都看似很有目標地往前走。

這一天﹐十分﹑十分懷念香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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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藥箱說起

久不久便要整理藥箱。每次查看那堆藥物﹐總會發現很多已經過期。那堆藥物當中﹐有好一些是從舊居直接遷移過來的。佔大比數的是咳藥水。一瓶又一瓶﹐有三兩瓶還都是同一種藥水。無他﹐生病時只想要藥。每次醫生問家裡有沒有那種咳水﹐自己老是不肯定﹐先要了藥再算。回家一打開櫃﹐原來已有不止一瓶。藥水﹐就這樣開始被收集起來。至於其他的藥物﹐大概都因此而來。要不﹐便都來自家父。

父親一向喜歡搜羅現成的藥物。以前住香港﹐家中至少有一個櫃全用來盛藥。「都用來守門口的。」父親最愛這樣說。就為著這一句格言﹐他東買西購﹐單是止痛丸的款式﹐基本上跟藥房的一般齊全。其外就喜歡買涼茶沖劑﹐廿四味﹑菊花精﹑感冒茶﹐各式各樣都有。跌打酒也是藥櫃的長期座上客。有一隻老字號的跌打酒﹐據父說只有從澳門那兒才買到正貨﹐於是每次補貨就是一打。移民加國後﹐每逢回港﹐他必到澳門買兩打以上﹐「都用來看門口嘛。」事實上﹐我們家裡藥物的存貨已經超越了看門口的境界。而我們真正用得著的﹐可能只是一年用上兩三次的止痛丸。幾乎每位來過我家的同學都曾經問﹕「你們家是開藥房的嗎?」

有時候﹐我懷疑這些藥物是父親的定心丸。充裕的藥物給他某程度的安全感。仿彿擁有它們便可以更妥善地照顧家人。也是的﹐我與妹妹感到不適時﹐第一個找的永遠是父親﹐而非醫生。

父親回港後﹐我的藥箱卻沒有因此而縮小。依舊的有很多大包小包﹐大瓶小瓶﹐重覆或不重覆的藥物。中式與西式的都一應俱全。不﹐家裡沒有誰承傳了父親的習慣﹐只是回流後的父親依舊四處收集藥物﹐寄給我們看守家門。每次收到用作看門口的郵包﹐都覺得很有重量。因為真正收到的﹐是一份父愛。

藥物存貨良多﹐用量卻不那麼多。這也是值得高興的事。是以每次清理藥箱﹐雖得扔掉不少藥物﹐心情還是美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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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困惑﹕「為甚麼要為剪髮而緊張﹐剪髮而已。」
我答曰﹕「我討厭一切沒法自己控制的場合。」剪髮如是﹐洗牙亦如是。

****************
終於忍不住剪髮了。髮型師堅持說他只剪掉了一吋半﹐其實至少有三吋。甫坐下﹐他問我﹐多久沒有剪髮。我想了一下﹐答不上。應該說是不好意思答。我只是含糊地說了個約莫數目。他笑﹐開始動工。

我想﹐我從來不曾碰到一個不抽煙的髮型師。他一走近﹐我已嗅到煙味。幸好﹐他抽的煙不太刺鼻。這個髮型師跟其他的有點不同﹐他竟然沒有問我很多問題﹐反而不住自言自語。一時說剪髮刀的學問﹐一時說時興的髮型。大部份的時間﹐我都只需要「嗯﹑嗯﹑嗯」。相比起以往的經驗﹐這好算是享受了。

有趣的是﹐剛開始剪髮時﹐這個髮型師說話極度溫柔﹐態度極度斯文。半小時過後﹐他開始越來越大聲﹐用字開始粗俗。再過半個小時﹐他每說一句就加一句「超爆場」。我其實想問他﹐那三個字是甚麼意思。

聽了很多句「超爆場」後﹐終於完工。他告訴我﹐下次不要待那麼就才剪一次頭髮。差一點﹐我便要告訴他﹐除非你能少說幾句「超爆場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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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發現當我睏極時﹐只要有人捧上一杯熱咖啡﹐即使那人在公司裡一向是如何的討厭﹐我也覺得那一刻的他是個大好人。無論我平日對他有多厭惡﹐我還是不能抗拒那咖啡香。

真沒有性格。我代你們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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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日……

與感冒菌抗衡期間——神情獃滯﹑語無倫次﹑反應遲鈍﹑呵欠連連……

唯一不變的是﹕十分渴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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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兩個孫女兒的陪同下﹐老人緩緩從馬路的一端走到馬路的另一端。年邁的老人﹐多年來的行動都需要「拐杖」的幫忙。之所以替拐杖加上引號﹐因為她用的其實是一把雨傘。不知道是她不喜歡拐杖其貌之不揚﹐還是怕天有不測之風雲﹐她就是喜歡把雨傘用作拐杖。而且她喜歡挑選顏色鮮艷﹐有花朵圖案的雨傘。

老人一手支使雨傘﹐一手由得一名孫女扶著﹐蹣跚地越過馬路。攙扶她的孫女一臉好脾氣地笑著﹐隨著她倆身後的孫女比較年輕﹐她低著頭﹐不隨不疾地走著。

三人走到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公園﹐年輕的孫女心想﹕哪有公園這麼小? 而且坐落在兩條馬路之間。

年長一點的孫女安頓老人坐好﹐細心替她放好那一直被冠稱為「拐杖」的傘。甫坐下﹐她問老人﹕「外婆﹐你怎麼了?」這麼簡單的一問﹐老人的淚水卻如缺堤般湧下。年輕的孫女與老人從來不曾親近﹐她還是首次見到老人哭﹐一時心酸。她悄悄坐在老人身邊﹐想說句安慰的話﹐卻說不出口。

她看見自己的表姊溫柔熟練地擁抱老人﹐小聲說﹕「外婆﹐不要這樣。我在這裡。」
老人除下老花眼鏡﹐拭去淚水。
「外婆﹐你有甚麼想說的﹐告訴我。」
老人開始口齒不清地說話﹐年輕的孫女不大聽得懂﹐可是她看著老人一邊說一邊捂臉痛哭﹐著實難過。她看著表姊耐心地聽老人說話﹐不時輕撫老人的肩膀。

年輕的孫女一時覺得自己的在場很奇怪﹐她像個局外人﹐一直看著老人在哭﹐孫女在安慰﹐自己乾燥的嘴唇一直在蠕動﹐可是甚麼也說不出口。她看著面前這個不熟悉的至親﹐哭得肝腸寸斷﹐自己卻甚麼也做不了﹐只是在乾坐。不過她想﹐假如乾坐也有鼓勵與安慰的功能﹐她不介意這樣伴著老人﹐一直乾坐至她平靜為止。

耳邊響起老人的一句話﹕「如今要我白頭人送黑頭人……」這麼一說﹐老人又再次潸然淚下。年輕的孫女有點不忍﹐她想拍拍老人的肩。只是當時表姊正擁著老人﹐她只好按著自己的手。

「別哭、別哭。」年輕的孫女聽見表姊說。

老人的身軀開始震抖了﹐她舉在半空的手不住抖。那雙手﹐都是皺紋與斑點。年輕孫女的心一震。

「他們不許我到靈堂﹐他們說白頭人不該到靈堂送黑頭人……」老人繼續顫巍巍地吐出心事。

年輕的孫女十分不忍。本來﹐本來的協議是不把噩耗告訴老人。反正白頭人與黑頭人已經很多年沒有來往。只是後來﹐不知怎地計劃有所改動﹐最後竟然要老人承受這沉重的打擊。

年輕的孫女茫然地看著老人顫抖的雙手﹐忽然十分不忿。那雙蒼老的手﹐跟隨老人八十載﹐本來只需安然地繼續為老人駕馭拐杖。本來﹐本來就沒有必要再次為老人捂臉。

過了不知多久﹐年長的孫女對老人說﹕「別再想了﹐我陪你到處走走。」她攙扶起老人﹐把「拐杖」再次遞給老人。
「你先走吧。我待會兒送外婆回家。」年長的孫女對表妹說。
年輕的孫女輕輕點頭﹐沒有站起來。她一直坐在那兒﹐看著老人再次一手支使雨傘﹐一手由得孫女扶著﹐蹣跚地越過馬路。

不知怎地﹐年輕的孫女覺得﹐這一刻﹐老人的雨傘比任何時候都像一柄拐杖﹐即使本來﹐它只是一把雨傘。

本來。這兩個字充滿無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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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喃

給你﹕

午睡過後﹐我重新坐回電腦面前﹐試圖繼續寫故事。
看著整頁密密麻麻的文字﹐末端竟然是一個刺眼的逗號﹐叫人沮喪。逗號以下還有很多不成文的瑣碎段落﹐都是先前寫下來的卻又不知道該放進故事那一個位置。這堆東西﹐不知怎地叫我十分難受。

我走到臥室﹐欲再睡。眼光瞄到床頭的時鐘﹐慵懶的你還沒有把時間撥快一小時。我沒有動手調校﹐我只是看著那應該是十一時卻說十時的鐘﹐仿彿找到了一份寧靜。我看牢它﹐開始構思那個未完的故事。想了一刻﹐忽然又想起了很多往事。

我想起了很多﹐很多事。我不肯定﹐哪一些是我告訴過你的﹐哪一些是我沒有提起過的。我都記不起。但是不打緊﹐我知道你﹐你從來不介意我把同一件事重覆說幾遍。而有更多的時候﹐我知道你忘記了我曾經說過的﹐關於我或是不關於我的﹐瑣碎或不瑣碎的﹐事。而我﹐一直接受你這方面的善忘。

所以﹐我用我最喜愛的方式﹐告訴你一些我可能已經說過的故事。

後來﹐我發現﹐與另一半說從前﹐是最愜意的。也只有另一半會如斯專注地聆聽一樁又一樁的瑣碎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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