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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chive for the ‘一些故事’ Category

我叫李海。

我就這樣躺著﹐躺了良久。

我看不見陽光﹐我不清楚我在這兒有多少個日子。

躺於這兒﹐我大部份的時間都是清醒的。而絕大部份的時間﹐我都花在回想從前。 (more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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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兩個孫女兒的陪同下﹐老人緩緩從馬路的一端走到馬路的另一端。年邁的老人﹐多年來的行動都需要「拐杖」的幫忙。之所以替拐杖加上引號﹐因為她用的其實是一把雨傘。不知道是她不喜歡拐杖其貌之不揚﹐還是怕天有不測之風雲﹐她就是喜歡把雨傘用作拐杖。而且她喜歡挑選顏色鮮艷﹐有花朵圖案的雨傘。

老人一手支使雨傘﹐一手由得一名孫女扶著﹐蹣跚地越過馬路。攙扶她的孫女一臉好脾氣地笑著﹐隨著她倆身後的孫女比較年輕﹐她低著頭﹐不隨不疾地走著。

三人走到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公園﹐年輕的孫女心想﹕哪有公園這麼小? 而且坐落在兩條馬路之間。

年長一點的孫女安頓老人坐好﹐細心替她放好那一直被冠稱為「拐杖」的傘。甫坐下﹐她問老人﹕「外婆﹐你怎麼了?」這麼簡單的一問﹐老人的淚水卻如缺堤般湧下。年輕的孫女與老人從來不曾親近﹐她還是首次見到老人哭﹐一時心酸。她悄悄坐在老人身邊﹐想說句安慰的話﹐卻說不出口。

她看見自己的表姊溫柔熟練地擁抱老人﹐小聲說﹕「外婆﹐不要這樣。我在這裡。」
老人除下老花眼鏡﹐拭去淚水。
「外婆﹐你有甚麼想說的﹐告訴我。」
老人開始口齒不清地說話﹐年輕的孫女不大聽得懂﹐可是她看著老人一邊說一邊捂臉痛哭﹐著實難過。她看著表姊耐心地聽老人說話﹐不時輕撫老人的肩膀。

年輕的孫女一時覺得自己的在場很奇怪﹐她像個局外人﹐一直看著老人在哭﹐孫女在安慰﹐自己乾燥的嘴唇一直在蠕動﹐可是甚麼也說不出口。她看著面前這個不熟悉的至親﹐哭得肝腸寸斷﹐自己卻甚麼也做不了﹐只是在乾坐。不過她想﹐假如乾坐也有鼓勵與安慰的功能﹐她不介意這樣伴著老人﹐一直乾坐至她平靜為止。

耳邊響起老人的一句話﹕「如今要我白頭人送黑頭人……」這麼一說﹐老人又再次潸然淚下。年輕的孫女有點不忍﹐她想拍拍老人的肩。只是當時表姊正擁著老人﹐她只好按著自己的手。

「別哭、別哭。」年輕的孫女聽見表姊說。

老人的身軀開始震抖了﹐她舉在半空的手不住抖。那雙手﹐都是皺紋與斑點。年輕孫女的心一震。

「他們不許我到靈堂﹐他們說白頭人不該到靈堂送黑頭人……」老人繼續顫巍巍地吐出心事。

年輕的孫女十分不忍。本來﹐本來的協議是不把噩耗告訴老人。反正白頭人與黑頭人已經很多年沒有來往。只是後來﹐不知怎地計劃有所改動﹐最後竟然要老人承受這沉重的打擊。

年輕的孫女茫然地看著老人顫抖的雙手﹐忽然十分不忿。那雙蒼老的手﹐跟隨老人八十載﹐本來只需安然地繼續為老人駕馭拐杖。本來﹐本來就沒有必要再次為老人捂臉。

過了不知多久﹐年長的孫女對老人說﹕「別再想了﹐我陪你到處走走。」她攙扶起老人﹐把「拐杖」再次遞給老人。
「你先走吧。我待會兒送外婆回家。」年長的孫女對表妹說。
年輕的孫女輕輕點頭﹐沒有站起來。她一直坐在那兒﹐看著老人再次一手支使雨傘﹐一手由得孫女扶著﹐蹣跚地越過馬路。

不知怎地﹐年輕的孫女覺得﹐這一刻﹐老人的雨傘比任何時候都像一柄拐杖﹐即使本來﹐它只是一把雨傘。

本來。這兩個字充滿無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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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……辜負了她﹖

友人說﹐有一間甜品店弄的甜品難吃極了。

令人咋舌。
誰﹐誰這麼歹毒﹐醜化了甜品這個名字。

試想……

~~~~~~~~~~

傷心的她走進這家甜品屋﹐準備化悲憤為食量﹐叫了很多甜吃﹐旨在讓甜品刺激味蕾從而獲得剎那間的歡愉。即使只有數秒。

等待甜品的時刻﹐她回想﹕為了甚麼要分手﹖如果要分手﹐又為甚麼要在情人節﹖

情人節是讓情人反省他或她的情人可算是個好情人的日子。他這樣對她說。

想到這兒﹐她想哭。

忍耐一點﹐甜品快到了。她那顆淌著血的心悄悄對她說。

然後﹐甜品來了﹐攤滿了一桌子。

她深呼吸一下﹐把甜品送到嘴裡去﹐一碰到舌頭……難吃得叫她流淚。

你辜負了我。她﹐含著淚﹐喃喃自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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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心

林一心站在窗前﹐眺望遠方的一座座山林。
柔和的綠色令她的心情平靜。
在這裡住了一年有多﹐天天對著這片綠林﹐每天望它一眼﹐已成習慣。
今天要離開了﹐無限留戀。
「林小姐。」
有人稱呼她﹐一心認得這聲音屬於李大嬸。
「你就是改不了口喚我一心。」
李大嬸看著她﹐微笑。這時的一心轉過身子﹐背向光﹐看起來她像是被陽光擁抱著﹐ 畫面十分美麗。
「我只是個收拾房間的工人﹐慣了這樣稱呼。」
一心輕輕搖頭。
「你今天走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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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故事

傍晚﹐就在街角﹐我看見你那疲乏的背影。
你那壯闊的背影令我不自禁的跟在背後。
你低著頭﹐緩慢地步行著。
偶爾你會抬頭看看街道旁的商店﹐
卻沒有一間能夠吸引你走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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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包

拾到一個錢包。
皮造的﹐黑黑的﹐殘舊的。
把它打開﹐正欲查看有沒有任何身份證明文件﹐
卻被裡頭的一幀照片吸引。
相片中的一對情侶向著我微笑。
男的皮膚黑黝黝的﹐擁有一張陽光笑臉。
女的臉很蒼白﹐長得倒是清秀可人﹐
可是頭是禿的。
看著那張襯著禿頭的笑臉﹐
感覺有點矛盾。
奇怪的是﹐
怎麼看﹐都覺得這兩張一黑一白的臉幸福得難以形容。
拿著這個錢包往商場失物部去﹐
排在兩個年青人身後。
過一刻﹐他們轉身。
一照面﹐便知道他們是錢包的主人。
男的看見我手中握著的物件﹐驚喜萬分。
俊朗的臉流露出失而復得的喜悅。
我把錢包還給他﹐
視線轉移到站在他身邊的女子。
是﹐她就是照片裡的那位女子。
不同的是﹐她的頭髮長回來了。
我暗地裡鬆一口氣。
那清秀的女子像是知道我在想甚麼。
她微笑一下﹐摸一下她的頭髮﹐然後溫柔地對我說﹕
「我也以為長不回來了。」
我不好意思說話﹐只輕輕地點頭。
男的這時補一句﹕「化療不好受。」
說罷輕輕的擁女子的肩膀一下。
然後兩人都笑了。
那笑容跟錢包裡的合照一樣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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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淚是甜的

女孩從小由外婆撫養﹐在鄉村裡成長。
鄉村圈子小﹐村裡的人都知道女孩沒有父母。
頑皮的同學們經常取笑她﹐是以小時候女孩常常哭。
女孩因害怕讓外婆見到她哭會心痛﹐總是偷偷躲在一角流淚。
每次哭過後﹐她都會問外婆:「為甚麼眼淚這麼鹹﹖」
外婆卻常常對她說﹕「眼淚是甜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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